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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村”整顿前后:从“香饽饽”到“臭狗屎”

2014年03月21日 14:36:16来源:温州网字体:

  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浙江村”是个发展的“浙江村”,激荡的“浙江村”,风风雨雨的“浙江村”。

  “浙江村”里的10万温州人,办了成千上万个服装加工场,兴办了一个又一个服装市场,把南苑大红门变成了中国北方最大的服装批发中心,给中国的改革开放增添了一道新的色彩,给中国的市场经济学提出了一个新的话题,也给首都的发展和管理带来了一个新的课题。

  第一曲

   “浙江村”成了“香饽饽”

  买衣服就到“浙江村”——这是当时北京市民的一个普遍选择。时髦的花色,低廉的价格,犹如服装界的“阿里巴巴山洞”,令人眼花缭乱。每到假日,成群的人就涌向浙江村。

  温州人报个体经营户都批——这是当时丰台工商部门一个共识。只要是温州人办证,即使有些手续不齐全,有的证明没有拿到,也都给批了。他们的思路是:多一个有证的温州经营户好一个。

  有房子就快租给温州人——这是当时南苑居民的一个共同话题。一间20平方米的旧房,一个月租金200元,一年下来就是2400元,等于一间房就是一个正式工啊!南苑一带居民的院子大,空闲房也多,一户人出租个三五间是不成问题的。仅以三间计,一年就可增加7200元的收入。这在当时可是一个大数目,比多了三份工作还好。那些房子多的,一年租金可收个一万两万元;那些房子少的,宁可家里住得挤一些,也要想办法多挤一间房子出租。开始是温州人到处寻人租房子,到后来是南苑人找温州人出租房子,还建造大棚房出租给温州人。据东罗园、大红门等10多个村的统计,村民每年仅靠租房的收入就超过了亿元。温州人在他们的眼中,突然成了老天爷送来的财神爷。

  第二曲

   “浙江村”成了“大谜团”

  “怎么突然就冒出个‘浙江村’”?这是十多年前北京的一个热门话题。北京市民在谈,政府官员在谈,各界人士在谈。新闻记者去问根寻底,专家学者在探讨原因。有人还曾专门写了一篇题为《“浙江村”之谜》的文章。可是弄来弄去,恐怕到今天也没多少人能说清。这与其说是好奇,真想知道“浙江村”是怎么来的,倒不如说是惊叹,觉得不可思议。在今天,人们对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对国有企业的改革难度,对农民的大规模流动等等,都觉得可以理解,有了一个说法,可对“浙江村”的出现和存在,不少人们觉得不好理解:怎么在北京会出现,这能叫中国改革开放的新生儿吗?这能代表我们这个社会发展的主流方向吗?这与首都现代化大都市的形象相称吗?

  “浙江村”让人求索——学者们,专家们,以及感兴趣的人,都在求索“村谜”之“底”。有人提出了“系”的概念,包含有“链”和“串”的意思,意谓温州人的进京是典型的“链式流动”。有人提出了“群”的概念,认为温州人的流动是“亲友群的流动”,包括家庭、亲戚、老乡、同学、战友、工友等等,是一个开放式的亲友群。探索最为深入的,应推北京大学温籍社会学研究生项飚,他沾了家乡人之便,又坚持不间断地长期追踪,撰写了一本研究浙江村的专著——《跨越边界的社区》。项飚提出的社区概念,是值得肯定的。其实,探索“浙江村”之谜,应注意多个元素:流动的人群,吸纳的空间,广阔的市场,开明的官员。少了任何一个因素,都成不了“浙江村”。这就是只能在北京,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出现“浙江村”之谜底。

  第三曲

   “浙江村”成了“害人虫”

  带来了脏——脏得没话说了。那么多人蜂拥而入,况且又是城郊接合部,哪里来的卫生条件,哪里来的排污设施,又哪里来的管理人员?脏,是必然的;不脏,那才怪呢!村头巷尾,商场内外,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垃圾。不仅是小堆大堆,而且是长期没人清理。污水淌街,恶臭满天,蚊蝇横飞,老鼠遍地,犹如昔日的“龙须沟”。松花江市驻京办事处被弄得受不了,不得不被迫搬离。他们向丰台区政府申诉的理由是:这里本来有5米宽的马路,现在剩得都不到两米了,车子进不来出不去,卫生也一塌糊涂,简直是在垃圾堆里过的日子。我们反映了多次也没有人管,惹不起,躲得起,我们走。

  造成了乱——乱得太典型了。大约从1991年开始,“浙江村”的治安状况就开始明显恶化,恶性刑事案件连年上升,到1995年达到极点。打架斗殴几乎天天都有,抢劫杀人案件时有发生。岂止是“外乱”——外地人窜到“浙江村”抢劫杀害温州人,更多的是“内乱”——温州人抢劫杀害温州人。抢劫大案一个接一个,杀人恶案一个接一个。当地派出所囿于人手不够,加上又都是温州人弄温州人,采取的是消极防御的办法。温州经营户不得已,曾自发地试行自行治安,或在自盖的大院雇人站岗放哨,或建立联防自卫基金,或成立民间联防队。联防队多时达到21个,每队人数不等,少一些的20来人,多的有40来人,每天在保护区内巡逻不停。可是自发的治安,并没有有效的打击手段,又哪能真正治得了安呢!问题在照样出,案件在照样发,抢劫在照样闹,杀人在照样搞。1995年1月至9月,共发生刑事案件1543件,几乎比上年翻一番,其中6月份平均每天发案7.76件。1995年,大红门地区处理了113起刑事案件,90%为外地人作案或为害外地人;当地派出所处理各类违法犯罪分子403人,其中外来的为368人。大红门在转眼之间,成了犯罪活动的滋生之地,成了臭名昭著的是非之地。

  第四曲

   “浙江村”成了“臭狗屎”

  凡事物极必反。“浙江村”的严重问题,就把“浙江村”推到了反面,从被人肯定的新事物变成了被人否定的“臭狗屎”——要扫地出“京”了。1995年4月,北京开始整顿外来流动人口,名声大争议多的“浙江村”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这年7月1日,丰台区开始了对“浙江村”的大清理,对“浙江村”的现状基本上作了否定。9月,中央一家大报记者写了一份内参,称“浙江村”的治安情况“骇人听闻”,处于“失控状态”。国务院领导看了内参,马上批示:失控状态不能任其发展。这就使“浙江村”问题严重升级,成了中央挂号的治安大事。尽管温州市政府和浙江省政府一再与北京市政府、丰台区政府切磋交涉,强调“浙江村”在经济方面的作用和贡献,希望能以引导的办法治理,但把温州人扫地出“京”,却已是势在必行……

  丰台区的清理力度是前所未有的——

  大红门地区的外来人口与本地人口的比例要降到1比1。未办暂住证的和务工证的,不再办理;各类工商执照,不再更换;踏三轮车的,一律没收并加处罚……反正是要尽一切措施,让你在“浙江村”呆不住。如此一来,至少要有七八万温州人会被清理出京。

  温州人建的温州人住的几十个大院要一律拆毁,与各村签订协议所建的房屋、商亭、商棚等等一律拆除,各类非法市场、门店和经营摊点一律取缔……这就是说,对“浙江村”要来个“连锅端”,要让“浙江村”村不成村。

  北京市人民政府在1995年11月13日发出了《关于清理整顿丰台大红门地区的通告》,共十二条近1000字,措词极为严厉,规定相当具体,对“拒绝、妨碍”清理整顿的,由公安机关依法惩处并追究刑事责任。尽管通告中也讲,持有齐全、有效的身份证件,已领取暂住证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但有多少温州人的证件是“齐全”的,又有多少人已领过“暂住证”?尽管通告中也讲,凡符合外地人出租房屋条件的,房屋可以继续出租,但又口头规定一户人家只能租住一户外地人,这还能留居多少温州人?尽管通告中也讲,凡符合规划要求经过市里批准的合法经营场所予以保留,但又有几处是经过市里批准的?“浙江村”的温州人,等着的就是挨“清”了。

  “浙江村”,马上就不存在了。

  11月8日,由2000人组成的清理整顿工作进村,分成几十个工作队,每队20人,挨家挨户宣传清理。

  整个清理整顿一直持续到12月中旬,要把温州人“赶尽清绝”,“浙江村”人去村空。当然,也不是全空,京温服装市场还在,龙湫商贸城还在,还有一二万人在。只是“浙江村”的村中之村,那些温州人自建的几十个大院,彻底空了,也彻底毁了。

  温州经营户的损失极为惨重。有损失几千几万元的,有损失十几万几十万元的,也有损失上百万以致几百万元的。有个人曾造过5个“村中大院”,建筑面积达1万多平方米,价值几百万元,转眼之间就化为垃圾一堆。

  温州经营户的命运极为可怜,不只是没有地方做服装,就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这不是几百人几千人,而是多达六七万人。突然之间往哪儿跑!三环路之内当然是无法进去的,丰台区难以容人了,只得向周边区县“大逃亡”。可近郊县区接到市政府通告,一概不得接收外来的浙江人。少数有能耐的,在大兴、房山、通州等北京郊区租房立足;大多数人,就只能跑到河北省一些城市。因为他们还恋着大红门的服装市场,还想有朝一日再进北京城。

  说尽千言万语,想尽千方百计,走遍千山万水,吃尽千辛万苦,这是海内外公认的温州人优秀精神。在“浙江村”成为“臭狗屎”后,“浙江村”的温州人正是凭借这4个“千万精神”,又让“浙江村”再次雄起!欲知详情,敬请关注明日报道。

[编辑: 陈静] 
关键词:浙江 浙江村 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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