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溪江畔 听余秋雨讲文化

　　本报记者章会金丹霞报道组叶圣义

　　昨天上午，作为永嘉县楠溪讲坛的第三讲，著名文化学者余秋雨首次到县城开讲他的中国文化讲座，容纳1300余人的永嘉人民大会堂座无虚席。

　　“我们在热爱地方文化的同时，更要了解中国文化怎么了？以免被传统迷惑。”余秋雨很轻松地将讲座主题导入他在《中国文脉》等作品中描述的中国文化历史演变，给大家上了一堂轻松而让人印象深刻的文化普及课。

　　什么是文化？

　　文化是养成习惯的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

　　如今，大江南北都讲文化发展，到底文化是什么？在余秋雨看来，《辞海》上“人类一切精神产品和物质产品的总和”的“文化”概念太大，而唱歌、画画、写散文的“文化”概念又太小。他认为，如果给文化一个最简单的定义，那就是一种养成习惯的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提升文化，就是要提升人们的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而不是多得几个奖，多唱几首歌，或者怀念祖先出了多少名人。

　　前段时间，媒体报道全世界老百姓印象最好的国家排名，第一是德国，日本排第五，中国排第九。为什么国际舞台上，中国人被误读最多？

　　因为德意志民族有自己的精神文化，欧洲人被希特勒打得遍体鳞伤后，同样能在贝多芬、歌德、康德那儿得到疗伤。如今国际舞台上的中国文化，就好比永嘉大街上突然走来一位巨人，人们都知道他体量很大，但不了解他的性格和脾气，自然产生某种恐惧。

　　我们不断宣扬“这个巨人走过了五千年，他体量很大”，但对巨人的性格和脾气却传播得很少；我们老是讲古代诗文如何、讲文治武功、讲王朝轮替，却没有找到让全世界感动的力量。文化人的使命就是要向外人、向世界，传递本土文化的精神价值和性格、脾气，让世界对这位巨人产生亲切……

　　中国文化跨入成熟文明的门槛到底有多少年？中华文明如何在诸子百家时代参与全人类的智能大爆发？作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不间断传承的文明，中华文化传承中有哪些重要节点和人物……这样的文化脉络，余秋雨在他的《千年一叹》、《中国文脉》等作品里反复述说，也在昨天的讲座上撷取精华为听众做了一次深入浅出的梳理。

　　永嘉文化走什么路？

　　楠溪江古村落应成为生态文明的范本

　　“丽水街所在的小村，有美丽的凉亭、祠堂、私塾、戏台，滋养小村的命脉是清澈的溪水……面对这样美好的生态结构，你就能感觉到古人的生活是美丽的。”余秋雨说，世界文化思维正从文本文化大步走向生态文化。诗文、形容词等文本文化曾经重要过，但是现在已不太重要，因为自然和人类的关系，普通百姓的生活和环境，这种生态文化更值得关注。

　　文化必须是可观的，可以给远近的人看得到、享受得到的。开发旅游，就是让美丽的景观被人感知、被游客赞叹的目光不断滋养，从而越来越美丽。在他看来，楠溪江边上的古村落，灰色的瓦墙、长长的街巷、独特的布局，凝聚了古人以灰色为主色调的审美体验。

　　五色令人目盲。如今古村边亮晶晶的不锈钢防盗窗、蓝玻璃，都是后人用富裕制造的伤疤和丑陋。提升楠溪文化，首先要做的就是对全民进行审美教育，清除低俗的五光十色，让百姓接受低度的高雅。因为古村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公共审美，出现败笔是让所有人丢脸。所以，公共审美须有强制性，须有美学规范，这是政府和居民在保护古村中特别需要努力的。楠溪江畔的古村落应成为中国魅力小镇生态文明的示范蓝本，吸引在世界各地打拼的温州人叶落归根。

　　两个半小时的讲座，没有讲稿和投影，余秋雨娓娓道来，一气呵成，那些过往的文化和未来的期许早已沉淀在他几十年的文化苦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