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都市报：龙湾“3·20”状元故意杀人案侦破纪实

　　为谋生计，勤快老实的安徽人李某起早贪黑兼职开电动三轮车以贴补家用，3月20日晚拉客时却被人残忍杀害……李某家属悲痛万分，但她实在想不出是谁对为人善良、从未与人结怨生仇的李某下了毒手。

　　报警电话骤然响起

　　3月20日晚，天空下着蒙蒙小雨，潮湿的空气有些让人窒息。晚8时30分许，龙湾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报警电话骤然响起，有一焦急万分的女子在电话中喊叫起来：“警察快来人啊，这里出人命啦！”凶案发生在龙湾区状元镇三郎桥村宅西路龙泽小区门口。

　　龙湾公安分局状元派出所和刑侦大队值班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现场中，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横躺在小区门口道路中央，其大腿、腹部有多处伤口，流出来的汩汩鲜血将身体浑身染满，并随雨水向道路四侧慢慢扩散。而在尸体身边就停着一辆绿色的电动三轮车，显然，伤者已经死亡。

　　经现场访问，民警从围观的三轮车夫处获悉，被害人是李某，今年31岁，河南省平舆县人，白天在状元镇某电力公司上班，晚上则出来兼职三轮车夫。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系遭锐器致伤，右大腿静脉破裂造成失血休克死亡。同时其身上已经身无分文，甚至也没有身份证或暂住证。

　　财杀、情杀或是报复杀人？

　　凶案发生后，区委常委、龙湾公安分局局长李伟和分局副局长叶辉高度重视，他们立即赶到现场坐镇指挥破案工作。龙湾公安分局随即启动命案侦查机制，成立以刑侦大队重案中队为主的专案组开展专案侦查。

　　现场走访时，报警人反映：案发当晚8时30分许，她与几个同伴在回家的途中，发现有一个满身是血的伤者倒在路中央，就马上报了案。由于案发现场地处偏僻，夜间光线不好，周围又无路灯照明，现场目击者称没发现可疑情况和可疑人员。

　　现场勘查中，死者李某的家属已闻讯赶到，看到尸体后他们嚎啕大哭，悲痛欲绝。民警从他们处断断续续了解到，李某平时为人十分和善，从未与人结怨生仇，他还很勤快，为贴补家用，白天在电力公司上班后，晚上还出来骑电动三轮车拉客。当天晚上他是7点30分出来拉客的，没想到却遇害了。

　　综合前期了解到的情况，专案组排除了情杀和报复杀人的可能。结合被害人已做了1小时的生意却身无分文的情况，判断很可能是一起针对三轮车夫的抢劫杀人案或激情杀人案，此类案件作案目标比较随意，流窜作案可能性大。

　　监控中出现两个神秘乘客

　　专案组决定调整侦查思路，先从附近街面的视频监控入手。根据附近调取到的视频监控录像显示，当晚8时15分，有两个穿黑色外套的青年在状元镇龙腾南路西岙出口从另一辆三轮车改乘到李某的三轮车上，5分钟后，这辆三轮车在龙泽小区附近出现过。

　　死者遇害时间在8时30分前，而8时20分该两名黑衣青年还在车上，专案组判断这两名神秘乘客是最后接触者，更是此案的最大嫌疑人。此时，寻找首辆三轮车夫成了破案的关键点。

　　根据视频监控中发现到的三轮车牌号，民警循迹追踪，很快就找到了三轮车夫赵某。对于前面发生的情况，赵某记忆十分深刻，他说：“这两个人是从状元西岙处上车的，要求到大岙溪方向，当我送到龙腾路铁道口时，发现大岙溪方向十分偏僻，就将两人转到李某的电动三轮车上。”对于嫌疑人的特征，赵某还十分肯定，这两人满身酒气，穿着黑色衣服，操贵州一带的口音，其中一个还留着长发呢。

　　排查走访确定神秘乘客身份

　　根据前期调查的情况，结合几位目击证人的反映，专案组判断该两名神秘乘客有重大作案嫌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专案组成员就分组到大岙溪和西岙两地附近的厂房、出租房开展地毯式大排查，并发悬赏通告，寻找近段时间没有正常理由出走的可疑人员。

　　经过几天几夜的不懈大排查，3月24日，专案组民警发现状元镇某机床厂内一名贵州籍员工张某和另外一名贵州籍员工杨某某案发后就不见踪影，不知去向。

　　通过进一步调查，张某和杨某某的老乡反映，两人当晚在状元西岙一老乡那边喝满月酒后坐三轮车回大岙溪。次日，杨某某还慌里慌张地跑到老乡处，说他和张某酒后惹事杀了人，到后来他们就不知所踪了。

　　逃亡千里疑犯终就擒

　　综合各方面的信息后，专案组基本确定了张某和杨某某就是重大作案嫌疑人，警方立即开展网上追逃工作，并侦查到该两名犯罪嫌疑人已逃至贵州、山东等地。

　　3月25日，专案组立即派员远赴贵州开展侦查工作。3月28日，专案组查明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已经逃回老家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岩脚镇群峰村，民警立即赶赴六枝特区，经几天的蹲点守候，终于于3月31日在杨某某老家将其抓获。3月30日，另一组专案组侦查员也赶赴山东青岛、潍坊等地展开侦查工作。4月12日，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张某在山东诸城五里铺被专案组成功抓获。

　　拒载后持刀捅死三轮车夫

　　面对突然降临的龙湾警察，自知罪责难逃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和张某便很快交代了因被害者李某拒载而将其杀死的犯罪事实。

　　犯罪嫌疑人张某交代，3月20日晚，他和杨某某一起到状元西岙一老乡处吃孩子满月酒，并喝醉了酒。回来时，他们就上一辆人力三轮车要求送到大岙溪暂住地，由于满身酒气，三轮车夫把他们送到状元镇铁路一路口处就转给另一辆电动三轮车了。

　　张某说，没想到这名车夫开到龙泽小区附近时，竟然不肯开，还掉头说帮他们送回上车点，于是就吵了起来，后来他们就下车和该车夫扭打在一起。“当时车夫被打后想逃跑，我马上从裤兜里掏出三天前买来的水果刀，在车夫的右大腿上捅了一刀，车夫想夺我刀，我就用刀朝车夫乱捅，车夫受伤后往小区方向跑，结果没跑几步就摔在地上了。”

　　经办民警介绍，案发后，张某还返身回去，从被害者的裤兜里掏出了钱包，并把钱包里的几十元钱和身份证拿走，后来还把身份证给烧毁了。作案后，两人分头逃回老家，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么快警察就找上门了。

　　杨继划陈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