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敲出麦芽糖甜糯美味

　　“兑糖……兑……糖……吃哦……”

　　曾经，这一声声吆喝走街串巷，是一个时代特有的元素，也成了一代人特有的记忆。兑糖客那一前一后两只箩筐，中间一根扁担，挑在肩上行走。两只箩筐里放着的是兑换来的物件，而箩筐上面则是米黄色的麦芽糖，有人过来，兑糖客便放下箩筐，撩开盖在麦芽糖上的塑料纸，根据对方拿来的物件，然后用小铁锤轻轻敲打着打糖刀，敲出差不多的麦芽糖用纸包起来递给换糖的人。

　　那时，物质匮乏，没有那么多花花绿绿的零食，走街的兑糖客成了孩子们心中的天使，“叮叮当当”敲打的声音也成了兑糖客招揽生意的最好物件。

　　现在，街头的“兑糖客”越来越稀少，麦芽糖的踪迹也已不多见。而上个星期，记者却又听到了这一声声的吆喝，只是吆喝的内容不再是“兑糖”，而是“麦芽糖，好吃的麦芽糖哦……”拉长的尾音，也勾起了记者那美好的回忆。

　　“兑糖客”的风情，镶嵌在童年记忆里

　　“叮叮叮……当当当……”小铁锤敲打打糖刀的声音远远传来，如同一支龙湾的风情曲，透过阳光由远及近，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图为杨阿公将糖块反复“拉扯”成麦芽糖。

　　眼前的“兑糖客”还是以前的老行当，两只箩筐，一副扁担，只是箩筐里不再装上兑换来的物件，而是一排的麦芽糖。卖糖的就是杨阿公了，“阿公，给我来10块钱的。”“阿公，我要那个芝麻多点的，再用那个粉弄一下。”一听到吆喝，附近的小孩子已经闻音而动，吵着要大人买。

　　“晓得了。”杨阿公一边应着客人，一边已经放下扁担，拿起小铁锤和打糖刀在一大片乳白色的麦芽糖上敲敲打打，随着锤子的落下，麦芽糖在塑料膜上跳跃着，阳光下那乳白色的固体在黑色的芝麻映衬下，美的像一幅立体的画。别说是小孩子，连大人都会垂涎三尺。待到敲打的差不多，杨师傅拿起塑料袋一装，放在称上，“正好10块”，说着已经把一袋糖递给旁边已经流口水的孩子。这时候，杨师傅俨然就是一位街头的艺术表演家。

　　“听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吃着麦芽糖，感到非常亲切，会想起自己的童年。”80后的张先生是杨阿公的常客，他说，“六七岁的时候，常常会看到走街串巷的‘兑糖客’，那时候只要一看到就会回家‘翻箱倒柜’，一块铁皮或是几个晒干的橘皮就能换几块糖，当然这些都是要瞒着家里大人的，那时候那糖的味道好的没话说。”张先生动情地叙述着。

　　每天走街串巷，“随遇而安”的小日子

　　杨阿公名字叫杨阿园，是地道的龙湾人，今年已经65岁了，他做麦芽糖已经有40多年的时间。“以前是把这个当成手艺，也可以赚点小钱糊口，现在是人老了，而且现在像这样纯正的麦芽糖也不多见了，我还是想让现在的小孩子吃到我们以前的味道。”就这样，40多年来，杨阿公一直坚持着自产自销麦芽糖，每天早上6点多挑着装满麦芽糖的担子出门，卖完了就回家，过着“随遇而安”的小日子。

　　麦芽糖的制作，颇有点复杂。一般杨阿公都是在每年的7、8月将一年制作麦芽糖的“糖液”都做好，因为那时正好是小麦成熟的季节。“制作‘糖液’，首先要准备好原材料———小麦。”杨阿公告诉记者，小麦需要用水浇溉4～5天，让小麦抽芽。抽芽的小麦，会散发出一阵阵甜蜜的香味来。将抽芽的小麦切碎后，拌上经过浸泡蒸煮后的早米，两者的比例约为1:10。“所谓的早米其实就是早稻，它的生长周期较短。在蒸煮前，需要将早米浸泡两小时左右。”许师傅告诉记者，麦芽和早米搅拌均匀后，用纱布把早米和麦芽装起来，置入大锅中开始熬煮。这个过程要花上3个小时左右，直到“米油”被煮出来。“米油”就是麦芽和大米煮出来的糖液，麦芽糖就是这个糖液得来的。

图为熬制好的糖液

　　每天早上，杨阿公会把呈现油亮琥珀色的糖液块放到大锅里熬煮，待块状糖液逐渐融化，并将火逐渐调小，开始反复搅拌汁液直至呈深褐色的胶状，再倒入事先已摊好的塑料纸中，麦芽糖就算熬制成功了。这时，待麦芽糖糖胶的温度冷却到大约50°C的琥珀状糖块后，取出糖块，套入绞架的木棍中，用手和棍棒将糖块一次次地进行反复的拉、绞、扯，以便于空气进入，从而使糖块膨胀并变得疏松。拉扯这道工序要乘着糖块还有余热时进行，不然等到糖块完全冷却后就拉扯不动了。糖块通过不停地拉扯，直至颜色由琥珀色慢慢变成乳白色后，便成了人们平时食用的香甜可口的麦芽糖。

　　“当然刚刚我们倒出来的糖浆就已经是可以吃的，但是这样拉过之后，麦芽糖就不会粘牙，更好吃了。”杨阿公说，“麦芽糖不上火，反而还有补虚健脾，润肺止咳的功效，拿三两这个糖和三个梨煮起来喝，对治咳嗽有很好的效果。

　　走过几条街巷，杨阿公担子上的麦芽糖渐渐空了。他挑着担的步子也走的越发轻松，摇摇晃晃的箩筐渐渐淹没在洒满阳光的巷弄里。“我想让现在的孩子吃到最纯正的麦芽糖。”杨阿公的话语还飘在他走过的巷弄里。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