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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诗中的永嘉场

2022年01月07日 11:18:40来源:龙湾新闻网

  ■ 丁欣华

  天柱寺

  风吹过天柱寺/是很久的事情了/檐角的风铃/那个冬天就失语‖一茬又一茬的叶子/黄了又黄/集体等候飘零‖天柱湖,一只/破旧的木船/载着梵音

  这是我最近创作发表在《诗日历》上的一首诗,也是我众多发表的以家乡地理为创作意象的其中一首。

  天柱寺是我小时候春秋游次数最多的地方,与瑶溪齐名,是温州城区及近郊民众慕名游览的网红打卡点,曾经一段时间进行大规模投资,是较早开发的大罗山著名的风景区。但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外出旅游的增加,各地乡村旅游的兴起,加上天柱寺风景区自暴自弃,如今衰落了。可天柱寺在温州特别是龙湾永嘉场一带人们心目中的分量依然很重,感情依然很深,大家期盼有朝一日与永昌堡、寺前街一起凤凰涅槃。风吹过天柱寺,不再是很久的事情了。


  河泥荡也是我着墨比较多的地方。我家搬到亚运体育公园这里之前,就住在河泥荡路,出门即是河泥荡公园,住了10来年,见证了河泥荡公园的前世今生。我曾经写了一篇散文《醉卧河泥荡》发表在温州晚报,记述了与一群好友驾木舟去河泥荡中秋赏月的情景。河泥荡的春夏秋冬,在我眼里都是那么诗意盎然。

  谁,在公园喊你的名字

  昨夜,满园的栀子花/悄然开放/湖水,安静地坐在/我的身旁‖不知谁,在公园里/大声喊着你的名字/喊声中,那一瓣瓣月光/像栀子花纷纷抖落/我的身上

  在初夏,我只是停留一分的芳芬

  当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刺向初夏的夜晚/在河泥荡公园/一朵栀子花暗香‖我没有/这么大的欲望/只是在鸟鸣与鸟鸣之间/停留一分的芳芬

  河泥荡的秋

  树下的落红,在秋阳中/是秋风与树叶的激情/是少女脸上的羞涩/怀春的憧憬‖湖面上,那一抹红莲/是秋风与湖水的交合/是水的咯血/秋的骨髓‖远处的空椅子,那么孤独‖是静候晚秋的到来/是人声喧哗后的冷寂/夜霜如露‖广场上,那位漂亮的女人/无意间的低头温柔/在定格的镜头中/成就了一幅绝美的图画

  我只想在一张空椅上落座

  河泥荡公园,我不再赘述/埋伏时光皱褶里/八月十五,月色里的金交椅/酒醉不知芦苇深处‖我不再赘述,那些花草/在季节交替中/如何描红生命中的痴望/一只蝴蝶跨过风的门槛‖我不再赘述,青春的滑轮/如何碾压旋转木马的音符/薄薄的身姿,少女羞涩的/目光里曳舞‖我不再被远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那拉提,驼铃声吸引‖我只想,这月高的夜晚/披上一件黑色的风衣/细微秋雨侵染的/一张空木椅上落座

  抚月堂的梅

  一弯新月初上/抚月堂前/几枝梅花暗香/忽闻吠声/惊醒一湖春水/却问情归何处/赏梅人独问谁去?

  (注:抚月堂,为河泥荡赏月喫茶的会所。)

  自从搬离河泥荡路以后,对河泥荡的思念日甚,于是写下了:

  我念想的,这些没有龙袍加身的地方

  我最近住在龙江路/稍远的地方是龙海路/走几步就是龙水路‖我的工作单位/夹在龙康路与龙祥路/走几步就是龙翔湖‖可我念想的是/以前住的河泥荡路/走几步就是海宁路‖这些没有/龙袍加身的地方


  龙翔湖前爱未忘,又结新欢。龙翔湖,龙湾中心区绿轴上的一颗新晋的明星,附近有文化水街,万达广场,奥体中心,我工作、居住的地方就在附近,饭后经常在此转转,写下了不少于河泥荡的诗篇。这里,我挑选出写龙翔湖的一组诗:

  我发现,灯光比月光多的地方

  爱情少之又少(一)

  我已无法/这样的语言/黑夜有许多/无形的手/阻隔我的舌头/月光只是帮凶‖龙翔湖/灯光/泛滥/情话/泛白‖月光,水银般/一泻千里,唯有/历史上有此记载‖我发现,灯光/比月光多的地方/爱情少之又少

  我们的歌声,算不算蛙鸣(二)

  一千张,一万张荷叶/托住这个寂静的夜/压住龙翔湖/一池的春水‖一两声蛙鸣/一不小心/把积压满腹的心事/漏了出来,风声中/有酒后的醉意‖雨水初歇/凉风吹皱/我们的歌声/算不算蛙鸣?

  我将用玫瑰红当饵料

  钓一场漫天的雪(三)

  龙翔湖的每一株残荷/调整了姿势/准备就绪‖罗山的每一缕夕阳/放低了身段/准备就绪‖银杏树的每一片叶子/摇摇晃晃/准备就绪‖我的钓鱼竿/准备就绪‖我将用青春当长线/泡制一个秋天的/玫瑰红当饵料/钓一场漫天的雪

  秋天的早晨,有一片落叶是你的(四)

  借用第一声鸟鸣/晨光/优雅地降落‖龙翔湖醒来,用自己的嘴/吐出的第一缕清风/素描了一天的脚本‖南方的榕树,爱情潦草/从未修改/又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者/端坐在永宁西路‖摊开敦厚的手掌/矫正生活的角度‖市民广场,是另一张湖面/需要一个人/用太极拳八段锦/起势,收势‖秋天的早晨/有一片落叶是你的


  瑶溪与新开发的龙翔湖对比,瑶溪是永嘉场的文化圣地,是明朝大学士、内阁首辅张璁的读书地,是温州唯一奉旨敕建的民间书院——贞义书院所在地,张璁赞其“溪石皆玉色”,我当然为其歌咏。凑巧,高中,大学同学会都在瑶溪举行。于是,我分别写下了两首诗:

  那一天,日渐月染

  那一天/我分明听到了沉寂数年的瑶湖的笑声/不是掩齿的那一种/笑声中有泪花/她/眨着深情带点怨恨的双眼/似要把你吞没/三十年了,望断天涯‖那一天/我分明看到溪水骑着一匹白马/飞奔而过/不是莲花的那种/她/一千双腾飞的赤脚/要把重逢喜悦/告诉远方‖山谷沸腾/百鸟齐鸣‖上海来了/大连来了‖石家庄来了.../我的一双手忙不过来/握着你的手使劲摇晃/搂着她的腰挠一个痒/我的一张嘴忙不过来/喃喃自语/同学您好‖瑶溪是/我们的王朝‖跳支舞吧/在大罗山之巅/那是最接近蓝天白云的地方/唱支歌吧/在龙脊/那是最神奇心灵相契的地方‖我这里/我这里/大家像喜鹊般嚷嚷/手中的红围巾‖飘了起来/摄影师(也是自己人)/成了最幸福的人/他无意中说出了一个/业内秘密/有同学的地方/风景才是最美丽‖请记住/这一天吧/把她放进心里最重的地方/那是/我们用三十年青春时光/一万个日渐月染/摇落成霜/平安到达

  大学里,有一条湖是多么的重要

  多么像一群祭奠的队伍/仿佛湖水埋葬着/我们的青春‖那个深夜,桂花香/爬满衣襟,爬满山坡/我们喝醉了酒‖回忆挽着回忆/四五十个同学/沿着瑶湖/默默地环走/想起大学里弹着吉他/夕阳中的那条落霞湖/波光潋滟闪着岁月的鳞片/偶尔几句话语被黑夜吸走‖大学里,有一条湖/是多么的重要

  一个夏天的晚上,我在瑶湖边上喝茶,有感而发,写下了:

  五月的枇杷,如你银铃般的笑声

  如水的月光,在今夜/大部分流进了瑶湖/它淹没了六百年前/阁老大人的蛙声‖五月的枇杷/低垂,如你在溪水边/银铃般的笑声/或者叮当作响的耳坠‖初夏的晚风飘落/溪水流走我们的话语/沿着那条林荫小道/一直流进月光里


  黄石山公园作为全国首个中国姿态雕塑公园黄石山公园,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包括著名诗人黄亚洲。我写下了:

  雕塑想象

  夜幕下,公交车上/拥挤不堪的人/是否会做一名/时光的逃亡者‖穿起被生活/扒拉下来的裤子/穿过未来之门,与竹林七贤饮酒狂欢‖或与觉悟者辩论/发展与压力/人民美好之生活‖黄石山河水/剑拔弩张?‖行走在金钱/与名利的尘世间/这些,白天的守瓶者/会是格林童话/玻璃瓶中的妖怪?

  美人瀑作为永嘉场流传最广,最为古老的神话传说的美人瀑,我一气呵成写下:

  大罗山美人瀑

  在大罗山,白水是一位古典美人/她的婀娜,是风的帆,海的灯塔/永嘉场之洛神‖爱江山,不爱美人/不,爱江山也爱美人/这是我们永嘉场人的本色‖你看,在这东海的千丈悬崖/是谁,为美人挽起高高的云髻/又是谁,为美人放下如瀑的秀发?‖她含情的眸子/穿越浩渺的太平洋/五千年的时光/是否想起“黄八水”七个如花的姐妹/是否想起因有“天子之命”而遭劫难/痴爱的夫君‖你一身洁白的衣裙/挥舞着手中的白拂/从古越国迎风而来/从大罗山扑面而来/或气势磅礴/或飘逸潇洒‖“廨宇邻鲛室,人烟接岛夷。”/孟浩然的惊鸿一瞥/是否还停留在瓯江口/每一朵浪花里‖东海敬奉你为女神/大罗山敬奉你为女神/我们永嘉场人敬奉你为女神/你是我们永远不老的女神‖还是把泪水还给泪水吧/曾几何起,你越过众人/深情的目光/掩面飞掠而去/只留给这块大地转身的背影‖永嘉场人是浪漫的/永嘉场人是痴情的/我们爱江山,我们也爱美人/这是祖先留给我们骨子里的本色‖一次次深情的呼唤/盼问美人何时归?


  永昌堡已穿越四百多年历史的永昌堡,是一座兼具军事色彩和人居生活色彩的私家抗倭城堡,是永嘉场成为明代温州地区具有丰厚人文内涵的文化中心的最好物证,具有明代建筑特色的滨海型浙南水乡,是永嘉场一张国家级的文化名片。我小学,初中都在堡内完成学业,每一次到堡内,都会拨动我内心深处的琴弦。

  王氏祠堂上空,太阳热烈

  王氏祠堂上空/太阳热烈‖永昌堡城墙的/每一块石头/护城河的/每一片水波/把收藏四百多年的热情/一并地释放‖城堡里的子民们/他们自己也是发热体/每一次的鼓掌/每一次的锣鼓声响‖特别是孩子们/虎虎生风的王家拳/一招一式/有祖上抗倭的风范‖久唱不衰的永强撞歌/土生土长/它声声相撞/撞出了/永嘉场这爿地方/生活的绚丽多姿/撞出了榜眼王/撞出了张阁老/撞出了永远的最强音‖一章章一页页/王氏家训/它们,集体喊出的口号/“振举族约,以敦家风”/“为官体国、在乡惠里”‖至今还,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声名远扬


  寺前街不过无论你写多少首诗,假如没有动笔写写寺前街,那你就是一位不合格的永嘉场诗作者。假如说瑶溪是永嘉场文化的圣地,那八百年历史的寺前街,是永嘉场人乡愁的圣地。随着历史的变迁,曾经有过长期繁荣,浙南名街的寺前街,出现了衰败的迹象。于是,许多有家乡情怀的永嘉场人大声疾呼,救救寺前街。于是,我也尽自己的一份责任,发出自己的声音。

  寺前街,暗淡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我们在一间/废弃的老的镇政府大楼/破旧的办公室里‖酷热的午后/一台电风扇摇头晃脑/忽凉忽热/代替坏掉的空调‖蚊子比开会的人还多/商量着千年寺前街/改造大事‖思想碰撞出来的火花/点燃‖偪侧的寺前街/已经容纳不住/前朝旧事/今朝新事/风云在这里汇集‖东海之滨,瓯江之畔/黄石山脚下/一颗明珠/暗淡太久/我们只争朝夕‖阁老,项乔/王瓒,宜中/建大/表臣/李阶,等等前辈/我就不按出生年月/官职排位了‖我说一声/对不起‖相信我们吧/光明在握/指日,请你们/荣归故里‖好一个/承芳竞秀/千年寺前/我们的共同精神家园/还你/伟大的永嘉场人民

  有人,还在寺前街织渔网

  八百年的寺前街在夕阳里打盹/与它一起打盹的还有/一条著名的永嘉场土狗‖这条狗,声名显赫/参加过宁城所,永昌堡的抗倭战争/驮过唐代十大盐场的官盐/鬼子进村时,咬过鬼子‖喝过东海的水,游过瓯江/跑遍大罗山,头枕老鼠山/在百家尖上举过旗‖茅竹岭古道当过书僮/罗峰书院陪过张阁老/与王瓒,项乔很熟‖八百年的寺前街在夕阳里打盹/时光不断收紧它的命运/命悬一线/夕阳里,只有一名老妇人/孤独地与时光不断地抗争‖她倔强地织着渔网/织网功夫很深/梭子上下翻飞/渔网快速生长/她试图用渔网打捞起/昔日的繁华和热闹/百业兴旺,商贾云集‖她知道,捕鱼的男人/已丢失编进她一缕青丝的渔网/她不知道,多年前/大海已被拦在三道堤坝之外‖“三根网爿,抵把铁板(锄头)”/小时候,我们都有织网功夫/是否,与老妇人一起/拉一拉寺前街的命运‖那条著名的永嘉场土狗/伸出比寺前街还长的舌头/表示点赞

  幸运的事,民有所呼,我有所应,民有所求,我有所为。龙湾区委区政府,顺民心惠民生,认为寺前街历史文化街区是龙湾重要的文化符号,它的保护和开发建设既是一件关乎城市发展的大事,也是一件深受百姓关注、群众所盼的好事。计划把寺前街打造成文化“喜街”商业综合体,把永强的人生八喜在这里集中体现,实现“乾元踪迹可寻,街市繁兴可见,建筑文化可读,沧水灵秀可感,古风民俗可传”。目前,各项工作有序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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