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子

    龙湾，自古物产丰饶，拥江海之便，兼渔盐之利，更盛产粮糖等。历史上，人员和物资的内外交通，主要靠一条水陆古道——从三甲开始，经寺前街、茅竹岭、状元桥到达温州城区。据了解，从八世纪唐朝在这里设立盐场起，这条水陆古道就成了龙湾通向外界的一条“黄金通道”。因为大罗山的阻隔，人们不得不在茅竹岭翻山越岭，中转人货，然后进入温瑞塘河。
     这条“水陆联运”的古道，龙湾人民一走就是千年，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修通了公路，这条古道才沉寂下来。尽管现在龙湾交通四通八达，但在龙湾人的心目中，这条记录艰辛和汗水的古道，是任何一条捷径都不能替代的。
    一个周末，笔者怀着寻访的心情，踏上了这条从龙湾到“城底”的千年古道。

茅竹岭上的古道。

旺了两岸的“水上公交”
    永昌堡南门街的李浦殿埠头是此次寻访之旅的起点。
    居住在永昌堡附近的七旬老人王川心热心地为笔者当起了义务导游。据老人介绍，未通公路前，人们要到温州城区，大多“以船代步”。
    永强开往温州的船较远是从三甲开出，终点在龙湾白楼下村。王川心老人说，过去永强的客轮是人力木船，靠船夫划桨，船夫在岸上拉，人们称这种船为“航船”。航船除了载客还运货，船上时常会运些玻璃、热水瓶等日用品，货物放在船中间，两边坐客，一艘船最多可以坐50人，过年过节的时候常常还会“超载”。
    如今，永昌堡南门李浦殿埠头已经看不到当年的航船，但沿河的老店铺似乎还在诉说着老埠头曾经的繁荣。王川心老人说，当年埠头边的南货店生意很红火，因为交通便利的优势，各埠头附近成了商家首选的“风水宝地”。
    航船像一辆“水上公交车”，每经过一些大埠头就会停下来，而人们也约定俗成地在这些“公交站点”等候。王川心老人说：“别看船慢，它可是当时最现代的交通工具。”
    “航船带动了沿岸经济发展，一些靠岸接客的大埠头都成了商铺密集的地段。”王川心老人说，航船经过的永中寺前街是当时最热闹繁华的街道，店铺后面是永强塘河，几乎每个商铺都有一个踏埠，当年从温州运来的商品就是在这些“专用码头”装卸的。寺前老街上分布南货店、渔网店、棉布店、中药店、饮食店等，留下了许多老字号，如“久大”、“何恒发”、“学林馄饨”等店铺，街上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甚至连海边的渔民也把刚捕获的海鲜挑到这里来卖个好价钱。

位于永中的吴渎桥。

记录艰辛的“石板古道”
    航船过了寺前街的北头桥，拐个弯，继续向西航行。船到黄石山脚下，河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两岸的房子也越来越少，河岸两边是开阔的田野，远远就看到一条石板古道沿着塘河向前延伸。
    王川心老人说，当年并不是每个人都坐船，也有人选择步行到温州。如果步行到温州城区的话，天还没亮就要出发，沿着塘河边古道，经茅竹岭、状元老街、横街、上江、旺增桥、蒲鞋市到达温州城区。“我当年就是走这条路去温州中学念书的，当时家里困难，虽然船票并不贵，但还是舍不得坐。当时我经常赤脚走到温州，手上提着草鞋，到了温州城外蒲鞋市的塘河边，把脚洗干净，穿上草鞋再进城。”曾经的艰辛掠过老人的双眸，但那种磨砺也早已成了老人一生的财富。据悉，从永强坐船到温州大约要3个多小时，而步行的话要走上5个多小时。笔者感慨：如今，从永强机场坐车经瓯海大道到温州城区只要半小时，今昔对比，真可谓天壤之别。
    也许感同徒步行走的艰辛，去往温州城区的路上，沿途的村庄一般都建有凉亭免费为行人提供伏茶。“三里有路亭，五里有茶亭”。凉亭和伏茶据说是百姓自发奉献的善举，他们为风尘仆仆的行人提供了一个歇脚的地方，喝一口茶水，吸一袋烟，交流一段家长里短，再继续漫漫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