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湾东濒大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自古和海洋结下不解之缘。 位于永兴街道的水潭村,是龙湾区唯一一个世世代代、且家家户户以渔业为生的村庄,这里的渔民从分散的个体单干到渔业社大集体协作;从小舢板近海作业到机帆船远洋捕捞,历经鼎盛与消逝的沧桑巨变,演绎了水潭村渔业风风雨雨三百年多的嬗变史,为人们留下一段段挥之不去的深深记忆。 笔者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水潭村人,对水潭村渔业的往事记忆深刻,为了揭开这段尘封的历史,笔者采访了当年渔业的亲历者,并记录下水潭村渔业那些难忘的故事,以飨读者。

水潭渔业社船队在舟山渔场捕捞作业(图片由叶长城提供)
艰辛的渔民生计 水潭村,原名“水团”,因村庄被上横河、水潭河、下城河团团包围而得名,后改为“水潭”。 水潭村渔业的渊源要从三百多年前说起,据《李浦王氏宗谱》考证,清顺治五年,即公元1648年间,水潭村王氏第十六世祖义房王之崇等诸公因不堪异族统治,率族内十余人,驾船下海,来到荒芜人烟的北策岛,安营扎寨,以捕鱼、垦荒为生。薪生传承,后来上岛营生的人数逐渐增多,该岛就自然成了水潭村渔民捕鱼作业的基地。 渔汛忙时,他们驾小舢板下海,捕鱼捞虾;汛期空隙,便上山垦荒种植。渔民们将捕捞的水产品运至温州大小南门贩卖;山地收获的番薯干(片)、南瓜、蔬菜、柴草则运回水潭村,以应生计。长年累月,水潭村渔民过着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生活。为了生活方便或躲避抓“壮丁”,也有整个家庭迁居北策山的,如王福云、王兴启等就长住北策山度生。 解放前,日寇侵犯,海盗猖獗,社会动荡,渔民难以聊生。说起水潭村渔民过去的生活,曾担任村会计的王国良老人感慨不已:“1943年,村民王运焕、王茂祥在海上作业时被日军无端枪杀身亡。民国十七年(即公元1928年),水潭村渔民王云巧、王景水、王云龙等被海盗抓走,关押于铜盘山数月,海盗声称须用银元方能‘赎回’,王景水因无钱赎人,被海盗放到台州海门,王景水举目无亲,且身无分文,只得沿途乞讨,历经艰辛,才回到家门。” 1950年春,大陆已解放,可洞头本岛及附近一些岛屿,仍在兵匪控制之下。此年初,五股海盗联合进犯北麂岛,共抓去渔民86人,其中有水潭村渔民王茂景、夏作贵、王国良三人。王国良老人亲身经历当时的惊险一幕,他回忆说:“我们家人西借东凑,每人送上一百斤大米才幸被放回。那时候,渔民不仅被兵匪海盗敲诈欺凌,甚至还会遭来杀身之祸。由于水潭村渔业工具落后、规模小,经常受到海上风暴危害。1948年春,因惨遭风暴袭击,村民王景彩、王茂银、王景松等驾坐的小舢板被暴风掀翻而罹难。” 几百年来,水潭村渔民死于海难的不知其数。当时,水潭村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脚踏船板半条命”、“海水白洋洋,吃剩用剩供爹娘”、“海水不干,海贼不断”、“渔民日夜干,裤头著一半”等等,足以说明旧社会水潭村渔民生活的艰辛与悲凉。

当年水潭村渔业社船队赴嵊山渔场捕鱼的场景
辉煌的渔业岁月 1949年温州解放了,渔民生活揭开了新的一页。1953年,全国上下兴起“互助合作”的热潮。在温州地区农工部渔办黄华芬同志指导下,水潭村渔民以王运珊、王运来、王运德、王茂兴、王茂深等人为首,组建五个互助组,一改渔业作业分散、落后的面貌,渔业生产开始蒸蒸日上。现年80多岁,曾担任水潭渔业合作社社长的王茂兴老人介绍说,1954年下半年,渔业互助组组建了永嘉县第一渔业合作社(即水潭渔业社)。为了防止残余海盗的骚扰,组织水潭村民兵,配备武器,以防不测,从此,水潭村渔民的生命与财产有了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