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联,是一种雅俗共赏的文学体裁和文化现象,它既登皇宫金殿的大雅之堂,也出现在寻常百姓家。 在龙湾街巷人家的门庭上,有许多内容丰富的对联,人们俗称其为“门对”。那么,透过这些对仗工整的字句,我们能从其中了解多少文化内涵,这些“门对”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呢? 笔者业余寻访了我区山地、平原、海滨三大地形区的古今对联,结合文献,搜集了数百条民间对联,并缀小文,以飨读者。

字字珠玑 渗透“可持续发展”理念 对联是一种独特的文学艺术形式,它始于五代,盛于明清,迄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对联雅称“楹联”,北方俗称“对子”,明代温州地区俚称“门帖”,现在俗称“门对”。 早在秦汉以前,我国民间过年就有悬挂桃符的习俗。所谓桃符,即把传说中的降鬼大神“神荼”和“郁垒”的名字,分别书写在两块桃木板上,悬挂于左右门,以驱鬼压邪。明清以后,对联曾鼎盛一时,出现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名联佳对,文人学士还把“题对作对”视为雅事。随着文化交流的发展,对联还传入越南、朝鲜、日本、新加坡等国。 据龙湾区所见文献记载,明代沙城人项乔所作对联是我区较早的对联资料。明代《岐海琐谈》记载项乔所作对联:“孝弟忠信便是道学,起居食息俱是工夫”。《岐海琐谈》作者赞叹之:“俱名言也,尤宜佩服。” 项乔是明代温州永嘉学派的继承人,仕宦二十余年,著有《瓯东私录》。项乔的学术形成是在老家七甲守母丧时期,在撰写《家训》中渗透自己的思想。项乔在家乡留下的思想,不仅记载在书籍中,还被后人摘录在对联上。现在沙城七甲项氏宗族的堂匾:“四留堂”。其释文:“留有馀之才,以还造化;留有馀之禄,以还朝庭;留有馀之财,以还百姓;留有馀之福,以还子孙。”用今天的话讲,告诫我们要树立可持续发展理念,不要一下子耗竭资源,要为子孙留一条后路。 由此可见,古人对于对联(以及堂匾)的创作非常慎重,大到道德自律境界、教育后代为人处世,小到饮食起居。正如项乔教训本族子弟:“门帖(对联)虽是幼事,接目警心,为益最大。”意思是:对联虽是小事,但起到教育警示作用,意义很大。 崇文重教 激励龙湾学子奋发学习 龙湾是一个典型的耕读社会,耕读文化在对联上也得到深刻的体现。如状元石坦村蔡家庭院有一幅孙衣言亲笔书写的联语:“藏书百卷可教子,买地十亩皆种松”;如五溪村一栋晚清至民国时期的民宅,有一幅对联:“百年燕翼惟修德,万里鹏程在读书”(木版漆书),内门对联:“天香生桂子,国瑞发兰英”。板壁分别书写“文韬,武略”、“神荼,郁垒”。横额:“耕且读”。这些对联形象地展现了龙湾耕读文化传统。 在永昌殿前,笔者意外邂逅龙湾永强最早的共产党员之一陈启明同志的故居。陈启明1927年入党,抛家弃子,以算命为掩护,进行革命活动。陈启明旧宅板壁分别手书:“耕、读、渔、樵”四题,并有释文说明。如题名“耕”内容为:“春夏秋冬四季天,尧舜耕种大丰年,耕得土脉上和动,才了蚕桑又插田。”题名“读”内容为:“凿壁偷光把书读,孔融文学满腹中。少年熟读书九卷,谁得诸事件件通。”可见耕读文化思想深深扎根在龙湾民间的土壤里。 当然,重视文化教育的对联远不止这些。如“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之类的对联以其浅白而深刻的道理,成为一代人的记忆。有意思的是,居住在笔者旧屋前幢的浙江大学数学博士潘剑侠,据说一家出了“四个姊妹五个博士”(其妹夫亦系博士)。潘剑侠出身农家,他就读海滨一中(今永兴中学)时特别喜好数学,老师在课堂讲解例题,他也同时埋头解题。老师发现之后,很受感动,经常借给他参考书,特意为他“加小灶”。可能是同学之间互相带动,当时潘剑侠所在的班级学校,形成学习数学的风气,几乎年年包揽永强区数学竞赛一等奖。潘剑侠旧屋门联为毛泽东主席诗词:“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石灰墙漆书),内门联:“闲时多想想,静处细敲敲”(木版漆书)。联系潘剑侠的好学深思,颇可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