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庭院里,榕树下,古桥边……每当夕阳西下,人们三五成群,纷纷相聚一起,讲述老百姓的家长里短。于是这些相聚的地方成了消暑休闲的好去处、也成了启蒙儿童开智的好课堂、孩子撒欢的小天地、崭露才艺的大舞台、传递新闻消息的好场所。 在凉风习习中,人们享受着这份其乐融融的快乐,也勾起了对故乡和童年的美好回忆。

月光下,老人给小朋友讲故事。江国荣 摄
乘凉聚会,孩子们的“快乐频道” 在夏日里,每当夕阳偏西,暑气渐渐消散之时,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约定俗成”的场所,交流彼此的所见所闻。于是,一场聚会就在街坊邻里间拉开序幕。这时孩子们最先闹“开场”,他们搬出躺椅、竹床、板凳,用水催凉。 孩子们总有自己的玩法,他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宝贝”,骄傲地向同伴展示自己的看家武器。有用箬笠外壳笼罩的山蚱蜢、蜻蜓、蝉、知了、螳螂;有用绳栓好的鸟雀,任其飞翔。这些“宝贝”还有自己的看家本领,据老人说,养蝉、养知了能减少蚊子的干扰呢。 螳螂和善归顺,瘦长,配上一个不成比例的小脑袋,所以人们用成语“螳臂挡车”风趣地比喻其不自量力。螳螂别名蛮多,四川人以它小脑袋像猴子脸,称作“猴腮儿”;咱们龙湾人以它能吃头发,为它取名“头毛公公”;温州某些地方以它的腿像刀,称作“带刀娘”;民间曾有谜语赞美它:“肚大眼明头儿小,胸前有对大砍刀。别看样子有点笨,捕杀害虫可灵巧。” 孩子们的玩法总是花样百出,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总能被变戏法般地发明出来。最简易又常见的是小孩儿们用小鱼刺、碎骨屑在墙根下引诱蚂蚁来搬运。孩子们在旁边齐声呼喊:“蚁(眼)!蚁!将军家门头推大猪!早来爬来有肉吃,迟来爬来啃骨头呐!蚁!蚁!”这时蚂蚁似乎听懂似的,片刻间倾窝出动,排起长蛇阵,扛抬着比其身大十几倍的食物。小孩儿们顽皮,常将蚂蚁将要搬进洞穴里的食物又拿回到原来的起点,可是蚂蚁仍锲而不舍,不知疲惫地从头来搬运,小孩越喊,它们搬得越欢。人们赞美蚂蚁的勤劳,编成儿歌《小蚂蚁爱劳动》:“小蚂蚁爱劳动,一天到晚忙搬运,找到吃的搬进窝,舒舒服服过一冬。”“小蟋蟀不劳动,一天到晚忙斗殴,吃着一天管一天,冬天饿得直哆嗦。” 无独有偶,小孩儿们也喜欢逗田鸡(青蛙)玩,经常把田鸡玩得昏死。这时大人们会说:害死猪狗要抵两条命,害死人类的“朋友”青蛙、猫、蚕、燕子要抵七条命。于是孩子们把“蓈蓈圆儿”、“白脚膜衣”二种中草药,敷在青蛙背上口念童谣:“蓈蓈圆儿救田鸡,白脚膜衣救青鸡!”多次念叨后,昏蛙果然苏醒复活,小孩们这才收敛愧疚与恐惧。这“白脚膜衣”的中药名为“车前草”,中草药如此神效,使孩子们大开眼界。他们在游戏中学到了不少新的知识,这些游戏也许是当下孩子闻所未闻的。 中秋月圆,与夜空的“天地对话” 乘凉休闲大多是晚风吹拂、皓月当空的好时辰。这个时候伴着夜莺婉转、蛐蛐唧唧声以及歌声笑声,仿佛合奏成一曲美妙的《春江花月夜》,令人流连忘返。人们仰望高天流云,夜空里星星闪烁,皎洁的月亮隐约出现沙罗树和玉兔捣药的影子。当老人们描述牛郎织女相会的故事时,更引发孩童们无限的遐想。 老人们说,织女星与邻近的两颗恒星组成三角形,很像织布的梭子。牛郎星与两颗星组成“一”字状,像是牛郎用扁担挑着两个孩子。银河的走向与牛郎、织女星的连接相垂直,就像把他们分隔在“河”的两岸。每到此时,小孩子听得如痴如醉,永远将牛郎织女的神话印在脑海里。 每到中秋时节,人们都有赏月的习俗。据说中秋这天,月亮上的吴刚也要过节。《西阳杂俎》里叙述:“月桂高五丈,下有人常砍之,树即合。其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学仙犯规,被罚在月宫砍桂树。”中秋是吴刚“法定”休息日,这一天,他要歇斧与人间共渡中秋佳节。 |